三娘抬眼看到許久不見的陳靜婉穿一身金線緙絲穿花的暗紅色衫子、頭戴金絲碧璽攢珠步搖、項上戴著赤金象牙項圈,笑意滿滿的走了進來,邊走邊說:“宮里的事出突然,濮王一生病,王妃就想到了小妹,急急讓內官來傳旨。可是轉念一想,想到小妹尚未婚配,怕有損清譽,便連忙委托我來陪同,一同前往。”
陳靜婉逐漸走近,楊素曉滿臉戒備的站到三娘身側,陳靜楠的眉頭也皺在了一起。
三娘看著走近的那個人,一身錦繡綢緞、珠光寶氣,想來一則范世謹最近是幫著高氏做了不少事,二則陳靜婉也有意炫耀。再加上臉上雖然擦著薄粉,卻掩飾不住消瘦的臉龐與眼下的疲憊,可見她在范家過的并不舒心。
所以,她,并不會幫著自己!無非只是高氏的一個監工罷了,也讓他們陳家無話可說。
退,肯定是無路可退的,高氏那邊鐵了心的要她過去,不得不去。
于是三娘安撫的拉著楊素曉的手,輕輕的拍著:“母親且放寬心,濮王妃想的周全,想來必定是會護著女兒的。”說完眼神淡淡的看著陳靜婉繼續說道:“況且范家嬸娘也來了,母親更是不必擔心,女兒只是過去看看,濮王好些了就回來。”尤其是在說“范家嬸娘”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陳靜婉一下子笑容僵在了臉上,但是轉瞬又恢復了常態,附和道:“是啊是啊,嫂嫂盡可放心,我也定會護著靜姝的。”
三娘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眼神如電,直射人心。陳靜婉突然沒來由的慌張起來,于是抬手就扯了下衣角、挪開目光、微微側身沖內官說道:“內官大人,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內官連忙說道:“宮里濮王和娘娘都還等著貴人們呢。”
聽到這個,三娘的目光才從她身上流轉開來,繼而轉頭看向靜楠。靜楠雖然神色淡定,但是眼底依然是掩飾不住的焦慮。
三娘明白,連她都猜出這是一個陷阱,靜楠又何嘗猜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