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到你了?”來人聲音溫和的問道。
他就那樣立在院中、立在夏日午后燦爛無比的陽光下,身穿著一件暗紅色流紋金絲繡祥云麒麟常服,腰間系著金鑲玉蟒紋帶,腰帶兩邊垂著一對方方正正的漢白玉玉佩;頭發全部被簪子束起,外戴一頂東珠累絲紫金冠,背著手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渾身都發著光。
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三娘,被陽光曬的面色微紅,額頭也似隱隱的泛著汗水。
三娘被太陽照射下的金冠刺了眼,抬手微微遮擋了一下,然后放下手微瞇眼睛著看過去,隔著窗戶輕輕笑著說了一句:“國公爺這次真是華貴無比呢。”
已經改名為趙頊的趙仲針微微一窘,說道:“你別這樣稱呼我,我剛剛只是陪父皇送了客人,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我知道,逗你呢。”三娘起身,想了一下,從身邊抓起一把白色團扇,往門外走去。
走到趙頊身邊,有意無意的扇著扇子說道:“這么大的日頭,怎么站在這里?仔細中了暑氣。”
說完也沒招呼趙頊,就徑自慢慢往涼亭走去。趙頊跟在三娘左側也往涼亭走去,三娘側目看了一眼,換了右手扇扇子,無意間用了些力氣。
待二人走到涼亭的時候,候在大門附近的慶已經安排人送來了兩碗沁涼的果子露。
趙頊端起一碗就大口喝下,三娘在一旁說道:“慢著點,別太貪涼,容易激著。”一邊幫他打著扇,順手也把自己的一碗也推了過去。
一碗果子露灌下去,又得了陰涼,趙頊的汗才慢慢隱去,臉色漸漸恢復。
“下次你來了,就跟我說,別站在太陽下面傻站著,沒來由惹的身體不痛快。我這里雖然沒別人,陪你到涼亭坐坐還是可以的。如果實在擔心,就叫內官來傳我便是,身體是自己的,怎么都是要仔細的……”三娘像叮囑一個孩子一般的絮絮念著。
趙頊就含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小人兒,大人模樣一本正經的說教著,還不露聲色的幫自己打著扇,心里比喝了果子露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