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個詞用妙啊。”趙曙突然笑了起來,“可不就是冷清?連個大臣都沒有、連本奏折都沒有。朕,要這個位置,何用啊——”說完,無限感慨起來。
“父皇此前身體抱恙,是以皇祖母小廳聽政,為父皇分憂。待父皇好起來,自然就會好的。”趙頊認真的勸解道。
“難!難啊——!”趙曙輕輕的拍著膝蓋、瞇著眼睛說道。“前有劉娥典范,太后自然效仿。況且,本來朕就不是她親生的皇子,哼哼,難咯——”
“官家畢竟是官家,這個無可否認……”趙頊還想著解釋,趙曙輕輕搖著頭、擺著手說道:“沒用的,你看看前朝那些人,什么富弼、什么歐陽修,他們那一伙人,哪個認朕?只有韓琦、曾公亮還算公允,認朕這個皇帝。但是,真正處了大內的門,誰還知道皇帝長什么樣子?只知道那些白紙黑字的批文、認那個玉璽寶印!”
說完,搖搖頭:“朕,這么多年,就委屈在血脈上,若是先皇親生,哪里會有這些算計?哪里會有臨危受命?哪里會有人嫌棄于我?”說道最后的時候,雙手握拳,青筋微爆,神情嚴厲。
對于這些,趙頊是知道的,現在太后早已經將玉璽寶印拿去,在小廳討論完事宜,直接下發,甚至不用知會趙曙。只是這些事情,兩宮不合、政權斗爭,趙頊不敢過多置喙,只得默默的聽著。
過了一會,趙曙稍稍平靜一些了,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便整理好情緒,輕輕喚道:“針兒,朕在前朝已經無人可信了,只相信你。況且,朕不會同先皇一樣,讓你在即位時毫無準備的成為下一代君王。朕相信,你我父子齊心,定能還天下清明,定能定江山萬代!”
趙頊向上看著眼神灼灼望著自己的父親,感受到了從來沒有的信任與力量。那眼神里,是一種久違的期盼、是一種信任與激勵,很暖很蠱惑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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