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的手和腳早都已經掉進了冰窟窿一般的失去了知覺,眼睛干澀的厲害,卻沒有淚水流下來,張了張嘴,沒有一點聲音。眼睛微微有些發黑,幾欲暈倒般的稍稍退了半步。
趙頊看到,一把扶著她,卻發現她渾身僵硬,猶如一張被拉滿的弓,便心疼的喚著:“靜姝妹妹……”
她閉了半刻眼睛,緩了緩,然后大口的吸了一口氣,抬起沒有生氣的眼睛看著趙頊,渾身顫抖的問道:“到底、到底發生了什么?”
趙頊看著她的神情,發現她的身體已經不似剛剛那樣劍拔弩張的緊繃,就扶著她在桌邊坐下。并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三娘也猶如木偶一般的任由他將自己按在桌前坐下,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趙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雖然雙眼已經沒有了生氣,卻透露著十二萬分的期待,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中不斷滾落。
趙頊低頭看著她望向自己的臉,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碎了一般。
寅時自己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當時自己的震驚不比三娘少多少,巨大的心痛也席卷了全身。他第一反應就是擔心三娘會怎么樣的傷心,于是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定自己親自告訴她這個噩耗。
雖然自己做了各種心理準備,可是看到這樣的三娘的時候,還是覺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般的難過。
他輕輕的蹲下,溫柔的像一陣初春的風,小心翼翼的樣子。一只手扶著三娘的肩膀,一只手放在她的膝上幫她按住發抖的腿,艱難的說道:“前幾日,路遇大雪……先生與夫人分別得了風寒,先生身旁的香蕓……香蕓她給先生喂藥,然后,然后……然后就……”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現在香蕓已經被押往鳳翔府,夫人和靜楠都平安,先生停靈在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