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二人因著包拯的事情防著父親;后來,則是因為太后的事情;最后,恐怕是因為看到了楊家因詩會集結文人的壓力,最終害怕之前所做事情的敗露,就在到達楊家之前痛下殺手,來一個sharen滅口、死無對證。
想來真真是可笑,父親與他少年時的情誼算什么?一路的相扶相持又算什么?最是無情帝王家,從來都不是白說的。可憐父親一心想遠離朝堂,卻也終逃不過宿命。
屋外突然亮了起來,居然是天晴了,明晃晃的陽光照在白燦燦的雪地上,再反射起來,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三娘轉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趙頊,沒有任何神色、緩緩的、啞著嗓子說道:“麻煩國公爺幫我請一套喪服……”
“已經備下了,我這就叫他們送過來。”趙頊連忙接著話說道。
三娘木然的起身,對著趙頊福了福,說道:“多謝國公爺。”聲音里一片冰涼,禮數(shù)周全的就好像是對著一個非常陌生的人一般。
趙頊心里更慌了,聲音里帶著祈求的意味,輕輕喚著她:“三娘——”
“國公爺請自重,民女陳靜姝,三娘乃吾之乳名,萬萬不可。”說完又福了福,冷冷的說道:“國公爺請回吧。”
“非要這樣嗎?”趙頊害怕的手都止不住抖了起來,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遠的就要消失了一般。
他看著這樣的三娘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就二人這樣就此疏離,害怕陳飛遠成了永遠橫在二人生命中的阻隔,難道這就是他和三娘的宿命嗎?難道他們永遠都要成為對立的兩端?難道他們終究,終究成為了帶著仇恨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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