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明明只有那么短的距離,今天卻像怎么都跑不到一樣。趙頊此刻恨不能生出一雙翅膀,立馬飛到小院那邊去。
一路上,他一邊跑,一邊有宮人不停的向他匯報著火勢。
北方玄武燈火勢過大,幾乎燒毀。
旁邊牡丹花海起火,火勢正盛,綿延十余丈。
一旁的火樹銀花燈起火,高架幾欲倒塌。
火樹銀花高架倒塌,砸入西北院子,院子里東廂起火。
趙頊聽著,心里緊緊的揪著,拳頭握成一團,腳下跑的更快。
宮墻一轉(zhuǎn),視野猛然闊朗,漆黑的夜里,西北角一片遠(yuǎn)遠(yuǎn)看去,火光沖天。
趙頊心中一滯,腳下不停。他不敢想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敢想這一切是為什么發(fā)生,他只在心里默默的吼著——
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三娘,你不能有事!
趙頊幾乎在心里咆哮了起來,他已經(jīng)紅了雙眼,腳下生風(fēng),后背的衣服早就汗?jié)窳藚s不覺得。
終于,靠近了院子,卻發(fā)現(xiàn)四周都已經(jīng)被水車和搶火的宮人圍的水泄不通,火勢強勁,火苗已經(jīng)高出了院墻,眾人都在門口喊著什么。
他聽不見那些聲音,他看不見那些人,眼里只有那高高的火焰和紅成一片的灼灼之色。
他害怕,怕找不到三娘,怕找到一具焦炭,怕這一切是場陰謀,怕這些背后是他最親近的母后,怕這些都是因為不想讓他與三娘在一起才故意為之的一次有預(yù)謀的“意外”。
他害怕的不禁發(fā)起抖來,兩個拳頭在身側(cè)也忍不住戰(zhàn)抖,牙齒更是忍不住的咯咯碰撞起來。
此刻,他不愿意去多想那些,只想要里面那個人而已,只想要看到她釅釅的笑容,只想要看到她星子般的眼眸,只想要看到她完完整整的站在他面前,對他說一句:“你來了。”
僅此就好,他愿意放棄現(xiàn)在的一切。
只要她安好,甚至可以——可以,放棄她。
“都給我讓開!”他突然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