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面對面的近距離的站著,眼睛不看是一回事,可是彼此的感覺都還在。
趙頊能夠很明確的感覺到三娘就在離自己不到一拳的距離,她的頭頂才剛剛到自己的胸口。這會她正抬著頭、踮著腳,光潔的額頭離自己的下巴很近很近。纖細(xì)的手指就在離自己皮膚不到一寸的地方翻飛著,雖然沒有接觸,但是卻能感覺到它們翻飛的時候帶動著脖子里的皮膚附近的汗毛。他緊張到微微發(fā)抖、不敢呼吸。
三娘也比他好不到哪里,明明自己在干一件很吃力的事,對面的人也不知道坐下,愣愣的站著,自己只能一直向前努力的夠著。而且兩人離的那么近,趙頊的呼吸就不停的拂過自己的額頭和面龐,一陣陣氣息也從他的胸膛不停散發(fā)出來,仿佛能聽到他的心跳一般。她也緊張到手指發(fā)麻、全身僵硬。
所以,那個結(jié),愈發(fā)解不開。
“你能不能坐下?我夠不到……”三娘終于忍不住有些心虛的問到。
“啊?哦。——哦哦哦。”趙頊才反應(yīng)過來他比三娘高出一頭多,她一直踮著腳也很辛苦,于是就像被按了彈簧開關(guān)一般的猛的坐下。
三娘原本就是很努力的保持著平衡,手又在他脖子上的結(jié)上無處用力,他這樣猛然一坐,三娘就一下子被他帶著倒了下去。
這下更尷尬了。
三娘的臉貼著趙頊的臉放在他的肩頭,趙頊的手為了保持三娘的平衡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而三娘的上半身基本是完全靠進(jìn)了趙頊的懷里,人也半坐在他的腿上。
姿勢十分糾纏不清。
接著,二人該松手的松手,該起身的起身,慌亂中不知道什么地方又牽絆住了,最終“哐當(dāng)”的撞擊聲伴著二人的驚呼聲,直接連人帶凳子倒在了地上。
屋外的人聽到了聲音,四目相對又不敢進(jìn)去,只能在門外問道:“公子?”
“無事!”趙頊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