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舅,你還好嗎?”三娘看著眼前這個人,與記憶中相差無幾,只是略為顯得有些滄桑。
“無事,他們并沒有為難我。”楊素致點點頭回答道,眼睛不住的大量著三娘。“你一個姑娘家,是怎么……”
“是潁王帶我來的,此事說來話長。你請放心,李諒祚他們也沒有為難我,也是他帶我來的。倒是你,怎么在這里?”三娘問道。
“那就好那就好。”楊素致看到三娘一副安然無恙的模樣也稍稍松了口氣,然后接著說道:“那國主只是要我傳授我們漢人的文化給他,就像當時他來求學時一般。我自然是不愿的,他那般狼子野心,那般欺壓我國民,我怎么可以再助紂為虐?他就將我囚禁于此,想來,應該也是會向我朝索要一些好處才是。”
說完,他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三娘,你我身為大宋子民,斷不可不明是非。民族大義當前,必然堅守氣節。如若同我所料,我斷然不會心甘情愿成為他們的把柄,潁王要是帶兵攻打,你定要堅守正道,不必擔心于我。”
聽到二舅舅說的基本與自己猜想的相差無幾,三娘便也放下心來。但是聽到后面幾句的時候,心情又有些沉重。她看向楊素致,眼角酸的厲害,帶著鼻子都微微酸著。
“你快去吧,有機會去看看你外祖母和你母親,她們都十分掛念你。跟你大舅舅說,以后——家里就靠他了。”說完就將三娘推了出去:“快走快走,離開這里。”然后把門從里面關上了。
三娘對緊閉著的門,眼淚終于忍不住簌簌的落下,許多畫面重疊在自己眼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二舅舅仿佛就在眼前,踱著步、握著書,慷慨激昂的講著那些振聾發聵的道理;字里行間,行云流水,方寸之間,天地大道,蕩滌心靈。無人不會被他的風采吸引,無人不會被他的氣度折服,乃至許多學子不遠萬里而來,拜在他的門下。
三娘收拾了情緒,轉身,走向門口,面色變的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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