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萱顯然被嚇到了一般,跟在三娘背后,低著頭,不講話。三娘自然不是很在意,畢竟蔡京也是一路同行來的,神色淡然。懷蕊本就生性開朗,聽到大哥問起,就仰著頭說到:“我們只是從東院回懷萱的小書房,繞了個路而已,兩位哥哥不必在意。”說完帶著懷萱和三娘微微一福就準備離開。
蔡京從一開始就在打量著三娘,一席青玉色的羅衫,系著碧綠色的絳子,高高束起的發(fā)髻帶著幾朵清雅的珠花,與宮里刻板的妝容、趕路時簡單的行裝完全不一樣。日光下,彎彎的劉海在輕笑間微微顫抖,襯的她愈發(fā)清麗可人。
蔡京有些恍神,原來她平時是這樣的容顏,也有著清新開朗的一面,這樣的笑容在今日之前從來沒見過。
但是,忽然不知哪里來的一股莫名的怨氣就升騰上來。不知為了什么,只覺得心口堵著。
“玉靜姑娘,留步。”蔡京突然起身喊道。眾人皆是一怔,看向蔡京,不知道他在喊誰。
三娘往前半步,淡淡的回答:“蔡公子請講。”這時眾人才回神,原來玉靜是三娘在宮里的名字。
“不知玉靜姑娘如此享受家人團聚的時候,可有想過潁王會接受什么樣的后果?”說完,臉色傲然的看著她,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陳靜楠不動聲色的站到蔡京與三娘之間,對著蔡京一抱拳說到:“蔡公子,朝堂正事遠不是我家小妹可以過問的事情,恐怕閣下問錯了人。不若等下見了外祖……”
“我可沒有問錯。”蔡京稍稍一讓,避開了靜楠,一雙眼睛略帶陰騭的看向三娘。“玉靜姑娘,你說是嗎?”
三娘有些頭大,這個蔡京平日里是個十分精明的人,遇事也十分得體,這會為什么會突然發(fā)難,還提到趙頊,讓她覺得十分費解。她迎頭看上去,卻發(fā)現(xiàn)蔡京臉頰微紅,腳步虛浮——原來是喝了些酒。
于是轉(zhuǎn)頭對靜楠說到:“勞煩大哥讓人備一碗醒酒湯吧,蔡公子應該是不勝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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