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茵和王思雅看到了,連忙一左一右將三娘攙了起來。確也是一句話說不出來,只陪著哭。
三娘站定之后,望著楊老夫人、也看看左右兩邊的兩個舅母,風輕云淡的說著:“三娘何德何能,能得全家人庇護?三娘滿心的歡喜,也恨不得一輩子都留在這里。只是,現在,我必須回京去,我若不回去,且不說楊家是否平安,就連送我出來的蔡公子一家、以及京城里幫襯我的一干人,都要受到牽連。三娘,不能以德報怨。”
說到最后的時候,她一字一頓,這四個字也像釘子一樣落在地上叮當的響,讓大家心里都隨之震蕩。
看到大家都沉默起來,三娘接著說道:“外祖和外祖母,以及舅舅舅母們,護我們孤兒寡母周全,可是這次二舅舅的事情,怕是因我而起,或者說因我父親而起,我不能再讓外祖家受到任何牽連了。”
“此事乃朝廷之事,與你何干?”楊老夫人還想著爭辯幾句。
“外祖母,此差矣。若不是因為我父親的關系,楊家仍舊是名鎮一方的當世大儒,可是父親的事情一出,一波又一波的事情矛頭指向楊家,將二舅舅一次又一次拉進渾水。我們楊家名聲,現在早不如前了。”三娘看向王思雅,王思雅輕輕的點頭,并不說話。
明眼人都看的出,朝廷有心打壓楊家,一次詩會已然讓官家起了防備之心,一次和談更是將楊家直接扔進了政治的漩渦并深受其害。而今,更有流說那些不平等條約、將西北邊境拱手開放的事情都是因楊素致而起,說他不配談心懷天下、不配為人師表。
百年名聲,岌岌可危。
三娘又怎么看不出、聽不到呢?她不能用楊家百年威望來庇佑自己的一時平安。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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