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巍還在出神,聽到魏懋的厲聲一問,不禁重復了一下:“元日那晚?”忽然他懂了魏懋的意思,變了神色說到:“住口!我不會做那樣的事!”
“那叔父也是覺得是那個人所為了?”魏懋有些步步緊逼。“只是不知留叔父在宮里是何意?”
魏巍突然心里驚了一下,雖然面上神色如常,但是對這個侄子也算是刮目相看了。他看向魏懋,眼神幽幽的,輕輕的說了一句答非所問的話:“我知道后果,但是我還是出手相救了。”
魏懋自然聽懂了,不禁有些擔憂:“官家果然是試探你?”
“其實,我那日早就看到了那孩子,但是最終還是救下了她。”魏巍說的有些慚愧,“明知道會暴露自己,也明知道他在等我的動作。只是我不忍心,我對陳先生、對狄公……。”
魏懋看向魏巍,叔父鬢邊已然有了一些白發,后背也不若之前挺拔,不禁心生疼惜。
疼惜的是他為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目的,一直隱忍在官家身邊,處處小心、步步謹慎;疼惜的是他這么多年用心經營,卻現在還不能被完全信任,官家居然還在處心積慮的試探他;疼惜的是他這么多年內心定是備受煎熬,就像那晚他早早站在黑暗里掙扎在各種大義的漩渦里。
“叔父,是孩兒不懂事了。”魏懋忽然紅了眼眶,深深一揖,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孩兒進宮述職結束就立即啟程回去,定然不叫叔父擔心。”
魏巍拍拍他的后背,贊同的點點頭,輕輕的說:“若是真想見,去曹家門口守著吧,估計晚上晚飯過后才會正式移去別院。只是,以后——不該掛念的東西就別掛念了。”
魏懋用力的點點頭,對魏巍應承著,也是對自己交代著,“不該掛念的,孩兒便不去掛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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