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四面走走,也總不好走的太遠,畢竟園子是開放的,人多且雜,外男也不少,閨閣小姐不好亂走。另外,家仆和家奴雖多,卻分成了幾處伺候,也恐照顧不周。因此,三娘他們三人就圍著胡床旁的花圃隨意轉了轉。
遠處始終有人來來往往,還有一些搭起了小戲臺,有一句沒一句的唱著,就著二月里暖暖的陽光,閑適而安逸。三娘就同曹宜淑一起,陪著曹宜嬡看看花、撲撲碟,看看遠處有人放的紙鳶忽高忽低,湖心里小船搖搖晃晃,灘涂里的小孩嬉戲打鬧,湖心橋上各色人群匆匆忙忙,一片熙攘喧鬧的人間景象。
曹宜嬡拉著三娘不停的講話,從花鳥魚蟲、孩童嬉鬧,講到她不太懂的詩詞歌曲,看到什么就講什么。她很喜歡聽三娘說話,聲音柔柔的,也很和氣,知道的事情也多,卻不會笑話她什么都不懂;而且三娘笑的時候雖然笑容很淡,但是會眼睛彎彎的看著她,讓人覺得很親近。
可是終究只能小范圍玩耍,曹宜嬡圍著花圃轉了幾圈,該看的花都看了,該望的風景也望了,該聊天也聊了,就又覺得無趣。三娘想了想,就拉著她回了胡床那邊,教她畫一些白描的小畫??蓯鄣男」?、飄動的蒲公英、爛漫的山茶花等等,有點簡筆畫意味。曹宜嬡見不似夫子教的那般刻板,便覺得新奇有趣,拿著筆走起龍蛇來。
曹宜嬡興頭正盛的時候,有丫鬟帶著幾個家奴過來通報,叫三娘同曹宜淑一同去一下湖心亭二老爺那邊。曹宜淑與三娘對望了一下,兩人都是不明所以。但是曹宜淑見丫鬟是馮氏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頭,家奴也是曹大爺身邊跑腿的,就跟曹宜琳和曹宜嬡簡單交代了一下,同三娘一起往湖心亭走去。
曹宜琳心下有些不甘,為什么每次都沒有她的事情,于是輕輕的皺著眉,略略有些賭氣。曹宜嬡雖然小,但是對于曹宜琳的態度也是司空見慣的。就算沒有三娘,曹宜琳處處愛惹風頭、爭強好勝的性子本身也不被曹二老爺和父親曹大爺喜歡,很多事情都沒落到過她的身上,她經常將不甘心掛在臉上。于是曹宜嬡基本也不怎么理她,兩個人就默默各自干著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