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走后,曹宜琳手里拿著書,卻沒什么心思看。她一會想到祖父選擇三娘認祖,一會想到太后的囑咐,顯然這個事情已經非常的明確了。道理她是很明白的,其背后的深遠責任,她也是明白。
可是,當她眼神飄向湖心亭看那個墨綠色袍子的人,回想著當時花房看到的場景,一時間對三娘還是有些厭煩。
她不喜歡三娘與潁王撞在一起的畫面,也不喜歡她與他的各種傳。她想看向他,希望他也能看向自己,而不是中間隔著三娘。可是偏偏,這一切沒辦法與人說起,說出來自己也沒什么道理。一切就堵在心里,卡著棉花一般。
曹宜淑年紀最長,看到曹宜琳面色不虞,想要敲打一下她,又不好直說,就朝向著曹宜嬡開口說道:“嬡兒妹妹,太后這恩德我們可要謹記,咱們四個姊妹更要相親。”
“四姐,我曉得的。”曹宜嬡拿著金燦燦的菊花一直把玩著,一臉開心,“我母親也經常跟我說,我是二房的嫡女,同姐姐們都是曹家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省的,四姐放心。”說完,她看向三娘一臉燦爛的說著:“以后,靜姝姐姐也是我們曹家的女兒,咱們姐妹越來越多了,真開心。”
曹宜淑見曹宜嬡明白事理又親近三娘也不說什么,只看向曹宜琳,略略有點擔心。
“看我做什么?我雖有些糊涂,但是也不傻,利害關系還是明白的。”曹宜琳白了曹宜淑一眼,但是意思卻也表達清楚了。
曹宜淑看她的神態,略略有些無奈,但是對于她的回答卻也是滿意的。于是轉身拉著三娘的手說著:“我們四個以后都要好好的。”三娘朝她點頭笑著,真誠的期盼著,于是朝她說著:“我們一定會的。”曹宜淑圓圓臉上笑容更加熱烈起來。
午時剛過,隨著趙頊和內侍的離開,嘈雜的園子漸漸安靜了下來。迎來送往的人,都慢慢隱去了一般,園子里寧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