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諒祚一直認為梁妃很好,隱忍、聰慧,與自己也心意相通。更是很多時候為自己出謀劃策,講述漢族角度的思考方式??墒牵粣鬯?,更多的時候,他覺得虧待了她。
雖然很寵她,給她無上的尊貴,給她無限的溫柔,但是卻不愛她。
他的心里有江山、有天下,有振興大夏的決心,有每一個部落每一個村莊,甚至一個角落里還有一個小小的黃色身影,卻沒有這個身邊人。
因為他明白,她也不愛他。她愛的是他的權利,是他的身份,是一朝權傾朝野的尊榮,卻不是這個從小缺愛、疲于謀略、胸懷大志的男人。
她不懂他堅持的漢制推廣,但是他需要,她就會去做。
她不懂他深夜里的輾轉反側,但是他愿意,她就會去陪他。
她不懂他看兵書、看謀略,看四書五經,但是他喜歡,她就去幫他找來講給他聽。
而她想要的,無非是改日封為大妃或皇后。等大夏國日益壯大,兒子健康成長,自己的勢力在朝中慢慢擴張,等若干年后大夏的天下就有一半是梁氏的天下。這樣不就夠了嗎?
所以,她可以忍。忍受親人的指責,忍受外人說她不知檢點勾引陛下,忍受舊臣不屑的蔑視、忍受黨項人說她是漢狗的唾罵;忍受大夏朝野內外將對李諒祚漢化不滿都歸罪于她,甚至說她觸怒長生天,才引下連年災禍。她可以忍,因為她知道,李諒祚因為她的漢族身份和學識,不會放棄她。那就夠了。
她迎上李諒祚看過來的目光,勾起嘴角淺淺笑了一下,并輕輕點了下頭,表達自己并不介意。然后回頭看向跟隨著的一眾大臣,向這一個墨藍色袍子的人,輕輕使了一個眼色。
那個身穿墨藍色袍子的大臣就站了起來,不露神色的又看了一眼梁妃后,朝著李諒祚輕輕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