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忽然大聲的哭了出來,“三娘,別死,你別死!”此刻他腦子里只重復著那句“仲針,別怕。”她叫他別怕。她都快要死了,還在叫他別怕。他的三娘,他心心念念的三娘啊,他可望不可求的三娘啊,他那么隱忍著生怕別人傷害她的三娘啊,現在就在他面前,身上插著長刀,流著滿地的血,就要死了。就要死了?。。?!
可是,就算這樣,她還在念著他,還叫自己別怕。她叫自己別怕?。?!“啊…~~啊…”他哭的像個孩子,嚎啕著,哀嚎著。像清冷月光下一只悲傷的野獸,也像無垠沙漠里一棵蒼涼的樹?!叭?,三娘,你別死,你別死啊……”
忽然他直起身來,對,他不能怕,他不能怕,他還不能怕,他的三娘叫他別怕。
他不能怕,他原來一直害怕別人傷害她,只能隱忍著,只能順從著,只能一步步退讓著,一下一下將三娘推開,離的越來越遠。他以為,那樣她就安全了。他以為,那樣她就會好好的。
可是啊,可是啊,他的三娘要死了,要死了?。?!
那么他的隱忍是為了什么?他的退讓是為了什么?他那樣一下一下的傷害她又是為了什么?他的三娘,馬上就要死了!!
那么。
還有什么好怕的?
。
慢慢的,他抖啊抖的站起身來,瘸著一條腿,歪歪斜斜的抱著滿身是血的三娘,血紅著兩眼,面目在淚水中變的猙獰,頭發也在冷風中張牙舞爪。他轉頭看向那些有些發愣的刺客,眼神空洞而可怕。
猛的,趙頊發瘋的喊著:“給我殺——!??!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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