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明白,所以才更懶得去爭。
“兩利相權(quán)從其重,兩害相權(quán)從其輕。潁王,你這個時候不能犯糊涂啊。”韓維有些語重心長的說著,“雖然宮里一直虎視眈眈,但是等你坐穩(wěn)高位,盡快親政也有擺脫的一天,就像那漢武帝,終也是能讓天下遂了自己的心意。”
韓維見趙頊不為所動,繼續(xù)說著:“我們深知你對三娘的情誼,但是這個時候不是你一個人能固執(zhí)的守著她的時候。你也說過,暗箭難防。如果你都不去為她爭這天下,那下一次再有人來刺殺,你如何保全她?你也只有一條命,給了她一次,誰保第二次?倘若你不去爭一爭,這宮里的人原本就不打算放過她,你準(zhǔn)備下次如何護(hù)她?”
趙頊心下微動,這些他都想過,但是他不想她因為自己再次卷入朝廷、卷入皇宮。那是怎樣的地方?他再了解不過了。高高的圍墻,困住的不僅僅是目光,更是自由、是希望、是生命的主張。他也不愿三娘再入高墻,可是如果那樣,她若不在身旁,他的余生又該如何漫長?
那里人心險惡,每個人都帶著面具、穿著傀儡,殷殷笑臉后都藏著森森白牙,每一步都有陷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不喜歡這樣的地方,也不想她再次進(jìn)入這樣的地方。
他就想單純的跟她在一起,做個閑人,做個農(nóng)人,做個不問世事的人。
他不敢用她冒險,他輸不起。一丁點(diǎn)都不行,更何況是性命。
可是,韓維和蔡京都沒說錯。離開了那個地方,他趙頊算什么?憑什么可以保護(hù)她?離開了那個位置,他趙頊又有什么?能給她什么?
他痛苦著,像漂泊于大海之中的人,不知道哪邊才是岸。
見趙頊有些心動了,蔡京拉了一下韓維的衣袖,又看了一眼老師王陶,三人一齊退了出來。讓趙頊一個人在屋內(nèi)好好的思量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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