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就這樣,經常守在趙曙身旁,一邊學習國事,一邊處理政務,一邊為官家侍疾。全國上下對趙頊的好評簡直如潮水一般,讓他的太子之位更加穩固。
高滔滔卻因為小年夜的密詔一事心情跌入了谷底,就連她選的三人送進了東宮也沒能讓她高興一點點。
當她再次走進趙曙的寢宮的時候,沒有叫宮人通報,獨自安靜的走了進去。踏進門檻的時候,正好看到趙頊正在龍榻旁的案幾上處理國事,燭火照的他眉清目朗。而明黃的床上躺著的人,暖色的光影里,形容枯槁卻又睡的安詳。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深情畫面。這一切讓她覺得刺眼。高滔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微微閉了片刻,努力的平復著心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宮燈的燭火在床榻附近一圈一圈的亮著。而她所在的門口這處恰好沒什么燈,幽幽的暗著。就好像兩個趙姓的人,將她格擋在了外面一樣。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澀而又自嘲的微笑。
高滔滔站在原處定定的,沒有再進一步,仿佛空間被凝固了。滴漏的聲音滴答而緩慢,時間似乎也被凝固了。殿外高懸的宮燈將她是身影投射在地上,面上一片漆黑。沒有人知道她那一刻在想什么,只知道她在那一片光影的黑暗里默默站了好久。那宮燈搖晃,將她清瘦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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