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高滔滔心下一驚,看向趙頊的眼神有些慌亂,“你休要胡說。”
趙頊直直盯了她一會,然后垂下眼睛,輕輕說了一句:“我只是猜測,父皇之所以會這樣安排,定然是有些原因的。”
高滔滔穩了穩心神,微微轉著頭,看看趙曙,又看看趙頊。她不知道趙曙是不是知道她曾經的想法,也不知道趙頊是不是知道,但是此刻,她不能承認。
“我若說我沒有呢?”高滔滔從心里認為,自己也沒有下那個最后的狠手,都不算對趙曙做了什么。況且,太醫和熬藥的小太監都是她的心腹,想來也不會出賣她。她的親生兒子,趙頊,也不會為了莫須有的猜測去調查她。她不能認。
趙頊看著她消瘦、堅毅、因為緊張而略顯蒼白的臉龐,緊緊的看了一會,然后忽然綻放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微微鞠躬的說著:“母后自然是沒有的。母后與父皇的感情無人可以質疑,母后對兒子的拳拳之心,兒子也銘記于心。說起來,兒子能穩穩的坐在太子的位置上,母后也功不可沒。”
高滔滔看著面前的趙頊,忽然有種陌生感。好似還繞在膝下的孩童一瞬間長大一般,他明明笑的溫和,卻讓人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咄咄之氣。明明是自己的兒子,說著無比孝順的話語,卻讓人不得不看到他的君王之氣。她的孩兒,已經長大了。
高滔滔瞇了瞇狹長的眼睛,丟下一句:“你可真是你父皇的好兒子,孝順的緊。”便揚長而去。
看著高滔滔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黑暗里,趙頊眼眸冷了冷,心里也好比外面冬夜里湖面上結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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