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子何等眼光,夫子不必過謙。”張耒聲音里還帶著稚嫩,“況此等利國利民之大事也愿交于夫子,可見楊夫子的認可。請夫子先行!”說罷對著三娘行禮。
他的聲音一出,眾人恍然,紛紛行禮說道:“請夫子先行!”
三娘神色沒什么變化,只朝著他們點了點頭。她明白師生倫常,也明白二舅舅教出來的學子必定是認同女子教育的。就沒跟他們客氣。
可是玉珠就不同了,此刻她大為震撼。習慣了男尊女卑、習慣了階級權利的她,第一次看到女子也可被尊敬,還是被那些日常高高在上、有學識有地位的舉子秀才們尊敬。讓她目瞪口呆、熱淚盈眶。她看向三娘,卻見三娘神色淡淡、氣度不凡,平靜的接受著這一切。讓她終于明白那句“自由與平等”。她跟著三娘,腰背筆直的走了過去。
“楊兄,那個小夫子是何人啊?”待二人出了大門之后,黃庭堅問向楊懷旭。懷旭看了一下他,簡單說著:“我姑母的長女,我父親親定的開蒙夫子,陳夫子。”眾人才又“哦~”一聲,難怪看起來年紀很小,卻又神采從容,進退端然。原來是她。
三娘其實不知,自從璞文堂和集雅閣名聲鵲起以后,她陳小夫子的名聲也慢慢流傳開來。有說她為人謙和、對百姓家孩子一視同仁的;有說她年輕有為,被魏玩親傳親授,以后才能不可估量的;更有人傳聞她自小被歐陽公啟蒙開智,定為女神童的。眾說紛紜,全都是贊美之詞。
學子們也都略有耳聞,只是都遵從禮法,從未去過集雅閣,也從未見過她。今日一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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