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煥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夏荷繼續(xù)提醒道:“是官家。”她望著高煥細細分析著:“官家最是尊敬太皇太后,也最為孝順太后。這次的事情明擺著就是為了順應(yīng)她們二人去的。一則是為了太皇太后賞菊宴的操辦;一則是為了皇太后前兩日教導(dǎo)的尊重皇后。如果娘娘這次鬧了出去,攪了太皇太后的宴席不說,還違背了皇太后的心意,搞不好最后好落個不恭順賢良的罪名。如果兩位老人家都不開心、娘娘你又背上不好名聲的話,你說,官家能開心嗎?”
高煥細想了想,確實如此。趙頊大小就恭順聽話,這她是知道的。太皇太后為了趙頊登基忙里忙外,她也聽父親說過。這次又是趙頊第一次在宮里幫著太皇太后辦宴席,必然不能出差錯。于是,她心里的氣也消了大半,不再怨恨趙頊,只更厭惡她那個高高在上的姨祖母。
高煥雖然想通了一些,但是想想這幾日趙頊都沒來,心里仍舊有些不甘:“那我也不能干等著啊?”夏荷走到她身后,輕輕替她捏著肩:“娘娘大可不必著急,官家心里是有你的。只是在這宮里,任誰都不能任著性子來,要平衡、要權(quán)衡,還要穩(wěn)定,官家也是要做出些犧牲的。對著哪怕是不喜歡的人,也要忍讓一二。”聽了這些,高煥自然的將趙頊不喜歡的人替代為了向皇后,于是也心疼起趙頊來:“表哥也真可憐。”
夏荷看高煥聽進去了繼續(xù)說著“所以娘娘,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要去把官家叫回來,而是你要好好籌謀一下,官家過幾日回來你要如何趕緊懷上龍嗣。”高煥臉一紅:“哪里就那么快了?”“那娘娘可要比那幾個懷著龍嗣的娘娘吃虧了。”夏荷停下手上的按摩,轉(zhuǎn)到高煥面前,真誠的說著,“就算官家再寵愛你,可是上有太皇太后、下有皇太后,她們可不管這些的。只要別的娘娘先生下皇子,萬一又是個乖巧機靈的,處處哄的兩個老人家開心,那娘娘你就始終晚了一步。就算官家再怎么想幫你,也都徒勞。”
“對啊,”高煥恍然大悟,“難怪那次皇后也跟我說,生了孩子才算,原來是這個意思。”她心里忽然就懂了,皇后不是說不給她機會進位份,而是告訴她只有皇子才是宮里的一切籌碼。母憑子貴,就是最真實的后宮。
她有些慌。現(xiàn)在向皇后她不是很擔(dān)心,畢竟只有一個女兒,目前跟她算是公平競爭。可是已經(jīng)有身孕的宋妃、武才人、張才人,就已經(jīng)很明顯的要壓她一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