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趙頊啞著嗓子問著,心中似乎有千萬種情緒,卻只簡單的問出這樣一句。而就這樣簡單的一句,似乎就把他的眼淚逼出來了。
三娘退了半步、深深一福:“民女陳靜姝參見陛下!”趙頊實實的扶住了她的胳膊:“你不必這樣。”
三娘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胳膊,輕輕的說著:“陛下,我們還是進去談吧?”趙頊聽了才回神,發現二人正站在花園入口不遠處,離王陶的正廳很近,恐怕會有人走來走去。于是連忙親自為三娘引路:“嗯,慶在花園里布置了一個涼亭,那邊清凈。你隨我來吧。”
趙頊走在前面,三娘跟在他身后。趙頊走的很慢,感受著風從身后吹來,帶著三娘的氣息,向他吹來。風里似乎還帶著三娘的裙角,偶爾掃過他的衣擺。他時不時回頭,確認三娘是否跟著,也順便看一眼那低垂的眼眉。那是他思念的一切,現在就靜靜的跟在身后。真好。真想這段路永遠走不到盡頭。
而三娘在他身后緊緊的跟著,已經壓下了那些凌亂的情緒,仔細盤算著如何說服趙頊,亦步亦趨。忽然一只鳥飛過,“啾”的一聲。趙頊停下腳步,抬頭張望,三娘也停下腳步,跟著他一同張望起來。趙頊回頭的時候,還看到三娘仰著的臉,灑滿了秋日里暖洋洋的陽光,帶著一層薄薄的汗珠,仿佛鍍了一層細碎的鉆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三娘感受到趙頊的注視,回神看向他,只看到一片炙熱的目光。三娘來不及躲閃,下意識的沖他微笑。趙頊看到了愣了一愣,隨即也燦然一笑。
深秋的午后,兩張年輕面龐上綻放出的真摯笑容,熱烈過了天上的太陽。風都靜止了,時間也不存在了,來不及躲閃的情緒都在一瞬間釋放出來,耀眼,且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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