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趙頊這樣說了,李憲還是閃躲了幾下眼神,面上始終帶著難色,最后才不得已開口說著:“那個……那個大夏的李國主……李國主他……他今日死了。”趙頊沒想到是這個事情,他微微愣神過后,連忙擔憂的看向三娘。三娘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抖著,臉色變的慘白。趙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安撫著,轉頭對李憲說:“你繼續(xù)說。”
李憲看了看三娘,又看了看趙頊,繼續(xù)說著:“李國主身故,梁后借口李國主是在我大宋看押下無故而亡,說是我大宋逼死李國主,要太子李秉常奉旨繼位,并即刻集結黨項各部,發(fā)兵攻打我大宋。”
“簡直一派胡!”趙頊氣的砰的一聲錘在桌上,他對著三娘說著:“明明是她梁后狼子野心,處心積慮爭位奪權,還常年給李國主下毒。現(xiàn)在居然反咬一口,說我們害死了他!真真是一派胡!”
三娘也逐步冷靜了下來,對李憲說:“李國主他……他尸身現(xiàn)在何處?”李憲說:“梁后說她要扶靈回大夏,讓太子靈前登基,不讓任何人靠近李國主尸身。”
“想來她也不會讓我們檢驗尸身的。”趙頊還是有些擔心的看著三娘,輕輕的撫著她的手,“你先別擔心了,我讓韓卿再去斡旋一下。看能不能與那梁后合談。”
三娘看到趙頊為她擔心,她回握著趙頊的手說著:“我沒事,只是替李國主惋惜罷了。他原本是個青年豪杰,卻落得如此下場。我只是有些欽佩他而已,雖然他為人有些陰鷙手段,但是好在他心系天下蒼生,一心為了他的百姓與子民,也算是個明君。”然后她轉換了神色接著說著:“而那梁后則不同,上次拘禁時,她跟我說過一些。她絕對不是為了天下、為了黨項人民。她是自己有著很大的野心,想要統(tǒng)治整個天下、獲得無上的權利的人。而且,她這個人,沒有底線,也不在乎那些黨項人的性命,她可以讓任何人成為她的武器和代價。就像李國主,隨時可以利用和放棄。”
她說完,轉頭看向李憲:“這一仗,估計在所難免了。李大哥,你們要從現(xiàn)在開始做好準備。”李憲抱拳看著三娘,略帶勸解的說著:“陳娘子……你能做的都做了,李國主出事跟你沒關系,你別擔心。況且那本是他的家事、國事,你也沒辦法改變。至于你說的戰(zhàn)爭一事,我都大概了解,我回去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