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笑聲,眾人看了過來,見到是趙頊,正準(zhǔn)備行禮,趙頊卻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眾人也只能輕輕一福,表示尊敬。
這時候童貫走到張織的面前,故意逗她:“你可知這是何人?”張織依舊不卑不亢的說著:“這本就是學(xué)堂為窮苦百姓所設(shè)的粥棚,我看著幾位大人衣著光鮮,想必不是窮苦之人。不管你們是何人,都還望嘴下留情,讓更多百姓吃些吧?!?
趙頊忽然來了興趣,示意童貫讓開,自己走到張織身邊,蹲下對著她說:“你們夫子可曾跟你說過,普天之下眾生平等?”張織不知道是陷阱,抬著頭朗聲回答:“夫子自然說過。”趙頊繼續(xù)問著:“那既然是平等的,我為何不能喝粥?”張織頓時紅了臉,回頭求救似的看著三娘。三娘摸摸張織的頭,對她耳語了一番,張織眼睛亮了起來,對著趙頊說著:“大人本是身居高位之人,不想著為百姓謀福利,如今卻來白喝這百姓的粥,這可是圣賢所為?”
“好好好,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壁w頊嘴角壓不住的笑,指著張織笑著說到,“我不喝了行吧?”他站起身對著三娘說著:“你這學(xué)生教的不錯。頗有些膽識?!睆埧椔牭接腥丝洫?,臉更紅了,帶著笑低頭跑開。“是你要逗她的,這么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得?!比镆搽y得看他吃癟,心情愉悅,“她叫張織,他兄長叫張耒,是二舅舅的得意門生。他們兄妹二人小小年紀(jì)的就很出眾。”趙頊默默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看著三娘的笑,趙頊心情也好了很多,就靜靜的站著那些排隊領(lǐng)粥的百姓,神色略有變幻,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私自出來了?”三娘走到他身邊,眼睛看向他看著的人群,小聲問著。趙頊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看著前方排隊的人,輕聲說著:“我出來看看我的百姓。還好有你們,他們會過的很好?!比锫牫隽艘恍┧那榫w,就小聲勸慰著:“但是,只有你,可以讓他們過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