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心里感嘆著后宮里仍舊是那么復雜的,人心永遠是那么難猜測。就連深受寵愛的高才人,說沒就沒了。也許高煥真是做了,也許她是被人陷害了。但結果就是她才進宮不到半年就已經薨逝了。宮里,確實不是個好地方。
童貫看著二人的神色,知道二人明白他沒說完的話。他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耐心的等著。
三娘則不然,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些恐懼。
一則是對皇宮的恐懼。她不知道高煥到底做了錯事沒有,只知道年紀輕輕的性命就這樣短短幾個月內就消失了。如果高煥做了錯事,那是她咎由自取。可是萬一她真的什么都沒做,那就更可怕了。活生生的被害了性命。
二則,她對趙頊莫名生了恐懼。她記得趙頊跟她說過,高煥的事情他會親自解決。但是沒想到才不到兩個月,就出了這樣的事。趙頊到底做了什么,做了多少,是否真的是為自己而做,她都未可知。她只知道,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并不是她圣母心腸,替曾經害過她的人惋惜和打抱不平。而是一種發自骨髓的恐懼,是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那一方高高的圍墻里,從來都沒有道理可;那一位高高在上的人,輕而易舉就能決定人的生死。
今天是高煥,明天是誰、后天又是誰呢?
今天喜歡的是她三娘,為了她可以做到的事情,明日里是否會為別的新人做一遍呢?
唇亡齒寒、物傷其類。男人的情感,有幾分可信?她只覺得指尖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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