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趙頊走遠了,宋以安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邢如意連忙屏退了屋子里其他伺候的人,柔聲勸著:“姐姐,別難過了。陛下也是為了你好。”
宋以安小聲的哭著,搖著頭,聽不進勸解。
邢如意等她哭了一會之后,拿起帕子為她擦拭著眼淚,才又鄭重的對她說:“姐姐,你看著我,聽我說。”宋以安止住了哭,怔怔的看著邢如意。
邢如意叫人把門守好,將貼身的婢女也趕到了外屋,才小聲的說著:“姐姐,你想過沒有,皇后現在還沒有嫡子,其他與你差不多時日有身孕的嬪妃,或者生了公主、或者沒了孩子。還有那昔日最受寵的高才人,一下說是害了張才人的孩子,而后莫名其妙就病死了。宮里的事情真的是不能細想。而今,姐姐你生了大皇子,可有想過你們母子在這宮里的處境?”
這些事也是今天她聽到趙頊說“健康長大”的時候她悟到的。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一樁樁、一件件,交織在一起,真的是細思極恐。
宋以安聽到她的話,順著她說的把事情想了一遍,嘴巴張大,半天沒有合上。片刻才回神說著:“你是說……?”她只敢說一半,剩下的一半想一想都害怕。
邢如意點點頭,握著她的手:“高才人是太后的侄女尚且如此。此次所幸是太皇太后出手,一則說明了高家的事情有些蹊蹺,一則也說明你和大皇子會被看顧的好一些。況且,官家和太皇太后這樣做會不會也是一個暗示?”她忽然被自己的猜測嚇的有些心驚肉跳。
宋以安歪著頭想了半天,太后和高才人、武才人小產,最終還需太皇太后出手,那個漁翁得利而又被大家諱莫如深的人,難道……?她也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那若是這樣,我的皇兒豈不是羊入虎口?”
邢如意連忙捂住她的嘴巴:“別亂說話。現在都是猜測。”只是,她自己也是這樣猜著。
宋以安再次淚如泉涌。而嘴巴在邢如意手心里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