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想到三娘剛剛的那些話,她一句一句的質問和責難,讓他的頭很痛、心更痛。他幾乎沉浸在悲傷里,沒什么力氣思考。此刻聽到童貫的話,只能順著童貫的思路聽著想著。
童貫繼續說著:“也許三娘姐姐那邊只是不想進宮,害怕那里面的爾虞我詐,害怕在那深宮里失去陛下的疼愛。如果是這樣,那有沒有什么兩全其美的法子?”
趙頊這會腦海里已經閃過了一些各式各樣的念頭,讓他眼睛亮了起來。但是那眼睛隨即又暗淡了下去:“可是她在意的是我后宮那些嬪妃,我沒有辦法……”
“那些可是前朝的羈絆,官家自然不能去動搖。不過有個詞叫‘既往不咎’,如果說以后不再有呢?或者說您先等前朝再穩定一些呢?……”童貫繼續勸說著。
“等不了了。”趙頊揮揮手,“她怎么可能還為了我等下去?”
童貫聽到沉默了一會,忽然一拍大腿,嚇的有些失神的趙頊輕輕一抖,童貫連忙賠罪的說著:“陛下恕罪,都怪我、都怪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個事情,不是故意的。”不等趙頊回答,他繼續說著:“陛下剛剛說‘等不了’,是不是三娘姐姐也著急了呢?她這次是不是因為您這么久沒給她消息才故意發脾氣的?或者是家里人的壓力?”
“故意……”趙頊眼神中還帶這些迷惑的重復著,“故意……發脾氣?她……嗎?”他快速的回想著剛剛三娘所有說過的話,似乎在他們鬧翻之前,三娘一直在說家里姐妹說親的事情。那么是不是也在暗示他,她已經“等不及了”呢?
趙頊坐在那里仔仔細細的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又回想著過年之后發生的一切。自己確實忙于政務根本沒時間顧及她的感受,甚至二人都沒見過面。他忽然覺得似乎童貫說的很有道理。
趙頊猛的站起身來,對著童貫說著:“快!你快去攔下她。”童貫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趙頊已經自己也起身超門外飛奔起來。
童貫連忙示意隨從一行人都趕緊跟上,一行人下樓騎馬,朝著陳宅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