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寶珠,離開了秦家藥鋪,三娘還是一種懵懵的狀態。坐上馬車回家的路上滿腦子都是“用心感受、接受好的也接受壞的……”這一類的詞,反復出現。
說真的,她的心很亂。趙頊對她的好,她不是沒感覺的。她也覺得自己對趙頊有著格外的依戀。那一次次的患難與共、一次次的真情流露、一次次的體貼用心,她都銘記在心。她甚至記得那天他們牽著手睡在一個房間里,趙頊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可是,她害怕,害怕高高的宮墻、害怕一份外界因素太多干擾的情感、害怕那些勾心斗角的宮廷生活。
她只能拒絕。哪怕她知道在現在這個封建禮教的制度之下,趙頊作為帝王很多事沒得選;哪怕她知道在這樣男尊女卑、男人可以妻妾成群的社會里,趙頊也很想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哪怕她知道趙頊為了她,一直在抗爭、在努力、想要改變、想要變的更強。
但是這些,都被那些千絲萬縷的外界因素干擾著。她沒辦法接受。
馬車就這樣搖搖晃晃的一路慢慢的走著,三娘的腦子里就一路掙扎著、煎熬著。
快到家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住。三娘掀開簾子一看,原來馬車被童貫攔住了。離他身后不遠的地方,趙頊正筆直的站著等她。看著他額頭上的汗,想來等了有一會了。
三娘放下簾子,閉了下眼睛,她知道,最終下決定的時候到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睜開眼睛,掀起簾子下了馬車。
看到三娘下了車,趙頊朝她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有些歉意的笑容。
三娘卻沒有給他什么說話的機會,直接說著:“剛剛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深思熟慮過的。還望……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