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格外的熱,已經很久沒下雨的京城,更是炙熱難耐。
明晃晃的街道上,沒有一絲風。路上也基本上看到什么行人。原本熱鬧的市集也都偃旗息鼓一般的垂著窗、掩著門,似乎想把熱氣都阻擋起來。路邊的狗兒伸長了舌頭蹲在陰涼里,街邊的乞丐也都躲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似乎連原本吵鬧的蟬鳴也變得有氣無力。
在這么熱的天氣里,三娘自然整日在家不怎么出門。小院里的竹葉都有了些秋天的顏色,花圃里的花草也都沒精打采的垂著頭。連池塘里的錦鯉也都躲到了荷葉的下面不愿意出來。
此刻三娘正坐在楊素曉樓下的小廳里,一邊陪楊素曉聊天,一邊看著靜孌練字,一邊還為楊素曉和靜孌輕輕的打扇。靜孌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頗有三娘的風范。只是她自小經歷了太多的分離,性格比三娘更膽小怯懦一些,溫婉有余、堅毅不足。但是這并不影響她乖巧機敏,討人喜歡。
楊素曉看著兩個女兒都已經長成了溫婉知禮的少女,二人看書習字的模樣也有著陳飛遠的神韻,特別是三娘寫字的時候喜歡微微皺著眉頭、輕輕的抿著嘴,眉眼間的神態像極了她的父親。楊素曉心中五味雜陳,她常常對著這座院子幻想,如果陳飛遠在的話,會是什么樣子。
她也很想為三娘撫平蹙在一起的眉頭,讓她小小的年紀不要有那么的擔憂。可是她現在還沒有辦法為她們周全的謀劃。
雖說有楊家幫忙,但是說到底,陳家到底是白身之家,靜楠也才剛開始做官,短期內很難遇到合適的人家為兩個女兒托付終身。
楊素曉想著,心疼起來。拿起手絹,為靜孌擦了擦汗,又拿過三娘的扇子為姐妹二人輕輕的扇著。仿佛要扇走自己心頭縈繞不散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