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楠站定,四周觀望了一下,回身看著她,盯著她的面龐嚴肅的輕聲說著:“小妹,你實話跟我說,你與官家可有私自往來?”
三娘雖說有些心理準備,可是聽到這樣直白的問題還是微微一驚:“不曾。”說完她補充了一句:“從西北回來后,就前些時見過一面。他……”三娘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最終說著:“是童貫約我喝茶,我后來見到是他就離開了,最后在街上簡單說了兩句話。”
陳靜楠并不追問,他也知道趙頊大概會跟三娘說什么。只是看現在二人的狀態,應該是三娘拒絕了他。
“你……”靜楠想說些什么,但是看著三娘淡定的面容,又覺得沒那個必要,只嘆了口氣說著:“雖說我入朝做了官,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遠離朝堂……”話還沒說完他也沒什么底氣了,然后話鋒一轉,“不若你與母親去靜松那邊待些時日?上個月他說他正在江南置辦院子,想要我們過去看看。我顯然走不開……”
“真的嗎?我可以嗎?”三娘沒等他說完,就略略帶著些興奮的問著。靜楠看著三娘微微發亮的眸子,仿佛心里的擔憂放下了一些,微微笑著:“你若愿意,我與靜松商議一下,準備好了就通知你和母親?!比飵е┬老驳狞c點頭。
三娘的開心并不是偽裝,她這些時日一直在想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擺脫現在的生活。她想做夫子,卻因為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帶來的詆毀不能給書院和二舅舅添麻煩;她想出去闖闖,又因為是女子,無法行走天下;她想遠離趙頊和朝堂,可是身不由己,總是會被卷進去。如今,有了離開京城的機會,她確實是滿心的歡喜。
況且她也知道江南在宋朝的時候已經發展的很好,特別是杭州,也就是后來南宋時期的臨安,還一度成為了都城。
既能離開汴京、遠離朝堂、遠離趙頊,又能見到江南的繁華天地,怎么想都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也許,自己離的遠一些,他就會淡忘自己吧。三娘心里默默的想著,看著院子角落里搖搖晃晃的竹子,帶著些凌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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