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必自謙?您的夫君和父親都是國之棟梁。”高滔滔似乎說的不經意,張氏卻忽然抬起了眼睛,看著高滔滔并沒有說話。高滔滔繼續說著:“司馬大學士自然不必說,出則文韜武略,入則著書撰經。先皇對于他呈上的《通志》八卷贊不絕口,官家更是賜名《資治通鑒》,并親自作序。司馬大人可謂千秋之功。”
不等張氏回話,高滔滔繼續說著:“您的父親張存大人,仗義耿直,本就是無狀牽連,受了不白之罪。先皇不便一登基就翻案,本宮有意讓他重入朝堂,但考慮到張大人年事已高,則以封賞致仕,以慰大人多年功績與委屈。只是案情還需要再有些證據舉證翻案,是以,你們耐心等待些。”
話說到這里,張氏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淚水,她沒想到父親還有沉冤得雪的一天。沖著高滔滔深深一福,聲音帶著些沙啞:“臣婦多謝皇太后體恤,沒想到父親還有清白致仕的一天。臣婦、臣婦……”說著,她有些泣不成聲。
高滔滔走近她,輕輕拍著她的手臂安慰著:“前朝皇帝曾‘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張大人的耿直與忠心天地可鑒,我大宋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司馬夫人,凡事向前看些,康公子眼看也是要入仕的年紀了,勢必會繼承外祖與父親的風骨。日子會好起來的。”
張氏此刻只默默的流淚,這些年的心酸與難過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告別了張氏,高滔滔在湖邊走了走,拿了些魚食,輕輕投入湖里,瞬間,引來了一群或紅色的、或金色的、或白色的錦鯉,搖搖擺擺的。
高滔滔抬頭看向田田的荷葉深處,眼神里帶著輕笑——只要有餌,總會有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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