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在書房中還沒從上朝的怒氣中回過神,一杯茶接一杯茶的喝著。富弼、曾鞏、文彥博、王安石、韓維、王陶等人也都陰沉著臉,立在一旁。
案幾上堆積著中秋之前各地呈上來的災情案牘,可是都被各部以各種理由壓著沒有上報。其中戶部和最為嚴重。但是戶部給出的理由是,已經小范圍進行了賑災,只不過國庫余糧有限,
“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們蓄謀已久的!”趙頊依舊氣沖沖的,“這次是流民,下次就會是別的!”
富弼想說什么,微微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只是覺得趙頊對于這些官員的雷霆手段似乎有些著急了,仿佛是在為了什么事情趕時間一般。在他認為,朝堂迭代是正常的,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沒有多少新帝會心甘情愿的用遺留下來的那些舊臣,除非是非常忠心之人。
況且,仁宗帝本就與先帝不睦,先帝在位時間又短,根本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心腹替換掉仁宗帝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父親都沒站穩腳跟,兒子就更別說了。先帝沒有給趙頊做好基礎,趙頊想要一朝就改天換地實屬不易。他如果能慢慢來,細水長流,天長日久的定然不會生這些事端??上绷?。
這次的流民事件,就是那些舊勢力對這位年輕帝王的一次直接反抗。
只是這些話,富弼不能說。他本也是仁宗舊部,只是太皇太后讓他輔佐新帝,卻不知新帝是否信他。他如果這樣勸了,并不確定后果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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