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自然知道這些,只是他也有他的考慮,于是回答著:“就算她怪我,也比現在更多的人責難她的好。她已經失去了父皇,如果還被朝臣口誅筆伐的話,我怕她難過。”
太皇太后心下一嘆,趙頊果然還是個心善的。她權衡了一下,還是簡單的提醒道:“她最近也有些動作,你要不要規勸一下?”
趙頊垂下眼睛,顯然他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他輕輕喝了口茶,微微吸了一口氣:“希望這次的事情會讓她有所警醒吧?!?
“只怕這次的事情讓你們生了芥蒂,只會讓她變本加厲?!碧侍笳f的很直白。
“但是若我現在去規勸她,或者跟她說這件事,那高家那一脈的人……”趙頊抿嘴,輕輕苦笑搖了下頭,“不能再放任他們了。而且,如果高家勢力減弱,那母后她,再想做些什么也不太容易了。”
太皇太后知道無法再勸說下去,畢竟趙頊的選擇是對朝堂最有利的。而且從高家動手,更容易殺雞儆猴,讓其他頑固不化的官員看清年輕帝王的決心與手段。
只是那個結果,高滔滔怕是承受不來。
她沒再說什么,只叮囑著:“你就按你的心意做吧,讓向氏多陪陪她。至于高彥他們幾個小輩,你都放一手。只把為首的幾人嚴辦了,而且,要管好他們的嘴巴,免得胡亂攀咬?!?
趙頊點頭,他自然知道如果想要保住高彥,就不能讓那幾個人把高家和高彥扯的太多。否則一旦認定高家是主謀,那就真的全家都保不住了。
想到這里,他就連忙起身告辭,向著外面大步走去。
趙頊的速度很快,十月中,一場轟轟烈烈的流民案就有了最新的進展。錢晉梁和許政道以及與他們相交甚密的幾人,被證實為流民案的策劃推動者,按謀逆罪定罪。主犯處斬,家屬流放。從犯全家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