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滔滔正歪坐在床上一籌莫展的時候,有宮人來報,禮部太常禮院判朱偲的夫人來了。高滔滔一聽到是朱明希的母親來訪,頓時更來了火氣!
“不見不見!”她順手就把枕頭扔了出去,“都是她那個倒霉兒子!帶著彥兒捅出來這么大簍子!現(xiàn)在居然還有臉來見我!!”
云馨連忙上前柔聲勸著:“娘娘,您息怒,就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說她是來求情的,我就打發(fā)了她去。如果說她是來喊冤的,我就與她理論理論。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愿意上趕來見你,萬一她真什么有別的事情,您也聽我一句勸,眼下也是用人的時候。”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腳不停,指揮小丫頭幫忙重新拿來枕頭,為高滔滔墊上。又親手端來茶水,伺候高滔滔喝了幾口。
“她?”高滔滔冷哼一聲,“她還能有什么別的事情?我還能用的到她?”
云馨見勸不動,索性嘗試著反問道:“娘娘,眼下可還有更差的事情?”她跟隨高滔滔多年,雖然不算特別聰明機敏,但是貴在忠心。她看著高滔滔這次因著高家的事走投無路,也跟著急的團團轉(zhuǎn)。她不懂什么野心、什么權(quán)利,她只知道高滔滔不能無路可走。
如今高家式微,官家對太后的態(tài)度也明顯冷淡。幾乎沒有什么人愿意來接近這個孤零零的太后。如今好不容易有個人來,她也只能抱著萬一的心態(tài)。反正就是自己去應(yīng)付幾句的事,沒什么大不了。
高滔滔聽見她的反問,也不做聲了,只悶悶的生著氣。云馨只當(dāng)她默許了。安排了一下房間里的事情,就跟著宮人去了宮門口。
高滔滔的目光隨著云馨的離開也看向了窗外。隔著院墻、花園、廊道和大門,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心里被云馨說的也期待起來。
不多時,云馨居然真的帶著朱夫人走了進來。高滔滔心里怔了一下——這個朱夫人居然還真的是有些辦法嗎?
朱夫人見過禮之后,高滔滔并沒有給她賜座,也沒有多搭理她。她只能站在床邊的繡花屏風(fēng)外回話。
“太后娘娘,此番我家逆子與高家公子也都是被他人教唆,才做下了糊涂事。我家老爺已經(jīng)重重的責(zé)罰他了。只是此次,我家老爺讓我轉(zhuǎn)達一句話給娘娘……”她謙恭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