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沒打算繼續隱瞞,就一口氣把事情說了出來,最后補充著:“上次我陪玉珠去見譚四娘,她一把脈就知曉了。不信的話,母親可以陪我再去一次。”
楊素曉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神情從震驚變成了憐惜,最后兩眼含淚、失聲哭了出來。她上前抱住三娘,輕聲的喚著:“我苦命的兒啊……這可如何是好?……我的兒啊……還疼不疼?母親都不知道啊……快讓娘再看看……”她有些手足無措的上下打量著,又不敢下手去觸碰。
“母親,都過去了。”三娘安慰著,她知道當初趙頊把她的消息封鎖的很好,大家只知道她受傷了,有點嚴重,但是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嚴重到什么地步。“譚四娘說了,我月事還算正常,還是可以受孕的。無非是幾率比旁人小一些而已。”
“都怪母親粗心,從未想過這些。”楊素曉神色又凝重起來,“只是如今的情況,你更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以后沒有孩子,妾室是少不了的。到時候她們生了孩子,你就抱過來養著,也算作是你的孩子。”她怕三娘不理解,特地舉了個例子:“對了,就像向皇后,她就抱了宋貴妃的大皇子養著。倘若她以后一直沒有生嫡子,那么這個大皇子就是她的嫡子。”
“但凡是家世好一點的人家,誰家沒個彎彎繞繞的后宅瑣事?若是你與夫君一心一意,他有兩個小妾也不足為懼。就好似我與你父親那般情誼,西院還不是懷了孩子?”楊素曉耐心的叮囑著三娘,甚至扒開了自己的傷疤。
“母親……”三娘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輕聲的喚著,心里為母親和這個世道之下的女子們嘆息著。
“所以你記住,將來嫁人,嫁的是下半生的寄托,千萬不可以太任性、不可以太貪戀情分。凡事要看開一些,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事情,似乎也只有話本和故事里才有。你可不能迷了心智。”楊素曉恨不得將如何做一個當家主母掰開揉碎講給她聽。
“這件事情我不會跟你曹家干娘講,不過在相看挑選人選的時候,你不要選的太好,不要選家里寄予厚望或者人口稀薄的。那樣的人家,對子嗣和開枝散葉這件事看的很重……”楊素曉交代起來就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