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懷蕊的擔憂不同,懷萱平靜的像沒事人一樣。
看到三娘與懷蕊來看她,她從繡架上抬起頭,甜甜的招呼著:“三娘,你來了?快坐,等我這兩針忙完。”
三娘與懷蕊就耐心的等她又繡了幾針,仿佛滿意的點點頭,才放下針走過來,看著三娘開心的問著:“你可終于來了!路上可好?我聽母親說你們遭遇了大雪。”
三娘點點頭:“不嚴重,只是耽誤了些行程。還好沒有錯過你的大婚。”
懷蕊羞赧的低著頭說著:“也是忽然提了日子,難為你們了。”
三娘上前捧起她的手看著,上面儼然幾處被針扎破的痕跡,心下微微嘆息的說著:“最難為的怕是你吧。再來不及,也要顧及身體。不行就讓舅母給你叫兩個繡娘幫忙……”
“她才不會呢!”懷蕊忿忿的說著,“她說自己的婚服就要自己繡,我都勸過她多少回了!”
懷萱并不辯駁,只低著頭,一副溫婉而順從的模樣。
三娘明白,這是懷萱表達對未知生活充滿恐慌的一種方式,她希望通過自己親手繡的喜服為自己未來生活的不確定帶來一些確定的幸福。
“一定會幸福的!”三娘忽然握著她的手說著。懷萱猛然抬起頭,眼睛里頓時涌出淚水來。從來沒人這么肯定的告訴她“一定會幸福”,也從來沒有人那么鼓勵過她。她都是自己一個人一點一滴的摸索,想抓住每一個可能幸福的機會。
“會的!”懷萱也肯定的回著三娘,這一刻她的聲音雖然哽咽,卻堅定無比。
三娘忽然很佩服懷萱,她堅韌、從容。她從來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對方的家庭真實情況,她只知道是父母為自己挑選的,只知道這是千千萬萬的女子走過的路。但是她卻毅然決然的篤定自己會幸福。
或者說,她一直在告誡自己一定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