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不等趙頊回答,繼續問著:“當年你們朝堂紛爭,我失去了父親,自己也被投入掖庭兩年之久。若不是太皇太后娘娘垂憐,恐怕現在還在掖庭里不見天日。如今你們又作朝堂紛爭,難道還要以我為餌嗎?我算什么?官家,你就是這樣承諾我的嗎?”
趙頊此刻已經無話可說,他知道他答應她的會保護好她沒做到,他允諾她的事一件都沒做到。他很想開口說什么,就僅僅張嘴說了一個字:“我……”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李憲此刻見到趙頊的情形,著急之下忽然開口:“陳姑娘息怒,太后那邊事發突然,官家也是萬分著急,才連夜從京城趕過來,三天三夜沒合眼,就想見你一面,把話說清楚。”
三娘聽到這里沉默了一瞬,語氣放緩了一步說著:“李大哥,不是我無事生非,只是為何這件事會發生,難道我不該知道嗎?或者說……”她頓了一頓,意有所指,“或者說是官家在太后娘娘面前露了弱點?”意思就是說趙頊當著太后的面表示過對三娘的在意,才導致了太后的記恨。
李憲看了一眼身邊的趙頊,趙頊深深的陷入自責之中,滿臉的頽色,幾乎站立不穩。于是他又繼續解釋著:“官家他的心思這么多年從未變過,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就算想隱瞞,就算他平日里對皇后娘娘表現的十分尊敬,對整個后宮施恩,恐怕也沒人會信他的心意。這是其一。”他說起話來還算有條理,三娘沒打斷他。
他接著說著:“其二嘛,是太后娘娘因著去年官家借由高才人之死打壓高家,又接連頒布了幾條新政,打壓宗室、清算庸吏,以至于動搖了她之前的很多根基,便對官家心生不滿。從去年芙蕖宴之后,她就開始四處活躍,到處培養勢力。多方連絡老舊臣子,試圖與官家對峙。此次太后的舉措,一方面如同官家所說是為了牽制官家,另一方面她也是為了安插自己的人手進入后宮。剛剛與陳夫人也明,她一連推舉了九名舊部之女,其中包含入選的韓琦侄女、朱偲女兒、王啟康女兒等人。如此大的手筆,想來是想在后宮搭建她的權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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