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三娘給出了答案,楊老夫子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我們千辛萬苦讓你遠離他、遠離皇家、遠離朝堂,你可好!你!你!你……唉!”
楊素致卻有些不同意見:“父親,三娘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那高氏既然這次想起了三娘,謀害于她,那么難保她不會有下次、下下次。只要她不得手,她總會想著辦法的加害的。與其退讓逃避,不如直面一戰……”
“閉嘴!”楊老夫子生氣的打斷楊素致的話,手指著三娘,因著生氣也不斷顫抖,“憑她?你以為憑她一個弱女子能與高氏一戰?癡人說夢!”
楊素致也抿緊了嘴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
三娘卻沖著楊老夫子深深一禮說著:“孫女不肖,讓外祖父和二舅舅、母親擔心了。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我逃離這里,就算我嫁為他人婦,高高在上的皇太后還不是可以當我們是螻蟻?隨意搓揉、甚至捏死。我們都將無力反抗。”
她的聲音里有些哀傷,卻也堅定:“況且,此事鬧大了,勢必很多人知曉,那外祖父覺得我又能嫁給如何的人家呢?與其把命運交到別人手里,交給一個未可知的夫家,不如我放手一搏,把命運放在自己手里。”
說完,她的語氣綿軟了一些,帶著些嬌嗔:“我知道外祖父是擔心我,孫女大了,也請外祖父相信我,我有能力自保。退一萬步說,萬一我頂不住,不是還有楊家給我撐腰嗎?大哥和大表哥也都入了朝堂,我怕什么呢?”
楊老夫子正準備反駁,三娘又繼續說著:“再有,憑借當初趙頊肯為我擋刀,我信他會護我。還有誰能如他一般護我呢?”
楊老夫子張了張嘴,想到了當初趙頊的殉情,他雖然仍舊有些生氣,但整個人已經沒有剛剛的劍拔弩張。他原本是準備拼上整個楊家也要保全三娘的,只是,這一次他不得不承認,就算拼上整個楊家,也未必有趙頊一人有用。
更何況,三娘就算不進宮想找個人家嫁了,誰又會如趙頊一般愿意用生命護她?誰又能如趙頊一般有勢力護她?這么看來,若說嫁人,趙頊確實是個好的人選。
只是,那深宮……楊老夫子不敢想。他抬起眼睛的時候,滿眼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