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頊宣布“生病”,到王安石變法動作的實施,這段紛亂忙碌的時間里,高太后也沒有閑著。
表面上,她一直在張羅著為趙頊選妃、安排之前的幾個人選入宮。而實際上,她在暗中已經在朝中安排更多的親信。
這次她通過呂公綽的夫人呂大老夫人聯系上了呂家許多旁支親宗。呂家旁系繁雜,關系復雜。許多希望倚靠呂大老夫人的大有人在。
于是,過年的時間里,呂大老夫人通過宗祠施壓,和不斷的找呂公弼、呂公著哭訴呂公綽早逝,讓他們將呂希卓調回京城,直接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帶著,保留好呂氏長門的血脈。
呂公著因著之前呂希純幫助流民的事情,三番五次向朝廷遞交罪己書,坦沒有教育好兒子,請求趙頊罷去自己的官職。但是趙頊并沒有計較,幾次都駁回了他的罪己書。還對他說,要他好好教育呂希純,才情雙絕的呂希純將來是必可造之材。只是眼下一時走錯了路,假以時日定然可以出人頭地,繼承呂家衣缽。
只是趙頊越是表現的和善,呂公著心里的隔閡與擔憂愈發濃烈。他日夜擔心著趙頊會如同趙曙一般的性格——表面和善,心里卻十分記仇,睚眥必報。
多方壓力之下,呂公著年前開始便抱病休假,以此來抵消官家對他們呂家的關注,以及大嫂嫂對自己的哭訴。
過年期間,高太后突然插手,著人幫著安排了呂希卓回京的事宜,并安排他在工部一個清閑的肥缺任職。呂大老夫人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可是這對于呂公著來說,顯然又是一道催命的符。
在幾房人共同的努力下,呂公弼與呂公著也對站隊的事情有了一些搖擺。特別是對于趙頊年后給出的一系列大刀闊斧的革新意愿,他們也是有些擔憂的。
畢竟年輕人,年輕氣盛是好事,但是如果過于浮躁和激進,那也終究是弊大于利的。
開朝后,趙頊連著幾日稱病未曾上朝,呂公弼和呂公著對官家的信任又減少了一些。趙頊身上先帝的影子愈發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