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三娘在教習嬤嬤的嚴格管理下度過。三個嬤嬤都是太皇太后安排的。最為刻板的秦嬤嬤教禮儀,如何跪拜、如何走路、后宮里等級之間的接觸等;最為親和的田嬤嬤教規矩,團圓時如何吃飯、人多時如何站位、說話時如何神情、出錯如何受罰等;還有一個王嬤嬤,較為年輕,也不太愛說話,專門教她一些才藝和學識,古今中外奇女子、后宮典范的介紹,琴棋書畫速成班,插花茶藝熏香等,就是為了應付一些聚會、聊天、長輩考教等。
她每天下來都是高強度的學習,畢竟時間緊迫,太皇太后怕她進宮被挑出錯處受罰。三娘也努力勤勉,她不想進宮后成為趙頊和太皇太后的困擾。每日就早起晚睡的不斷學習。
三娘這一邊每日累的沾床就睡,趙頊那邊就不一樣了。
他每天都能收到很多反對革新的奏折,一般都是用著祖宗禮法、商鞅誤國等一套說辭。他一般是看都懶得看,直接丟到一邊。為首的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個人,最近多了司馬光和呂公著。
他十分頭疼,原本以為司馬光會是太皇太后的心腹,而呂公著因著先帝的的事情會對太后起芥蒂,結果現在似乎齊齊成了高滔滔的喉舌,都對革新有十分巨大的抵抗。
他知道,變革的路上會遇到很多阻力,只是沒想到會是這么多。于是他每天與王安石他們一起探討到深夜,如何讓變革快速高效的起效果、產生優良的反饋。只要好的效果出現,他再拿著那些成績去堵那些人的嘴,就更有力量。
他不敢停下,睡覺時這些制度還在腦海里不停的盤旋、斟酌,盡量讓每個環節更合理、更有力量、更高效。
一旦偶爾停下來了,他就會想到三娘。想到她馬上進宮,心情就會好起來。但同時也會更擔心宮里的其他事情。
連著幾日,他都宿在了向氏的宮里,加上年前那段時間日日留宿,他希望向氏能盡快有個嫡子。那么等三年進宮以后,他就不用考慮再留宿向氏宮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