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心頭一暖,原來玉珠不顧臨盆將近也要千里迢迢的趕回來,就是為了跟自己親口說一句會治好自己的病癥,讓自己別怕。
她伸手拉住玉珠的手,鼻頭酸的厲害:“玉珠,謝謝你。但是我真的沒那么害怕。你也別擔(dān)心了,治不治得好,我真的不在乎……”
“渾說!”玉珠厲色打斷她,“你別灰心,一定能治好!在后宮里,沒有皇子傍身,我很難想象那是怎樣的日子!”她在深宮待過將近十年,那些嬪妃、那些冷宮,那些人情冷暖,她看的十分清楚。
就算是如仁宗般寬厚的皇帝,但凡嬪妃不能生育,或者是長期沒有生育,必然會被冷落。雖然不是打入冷宮,但是皇宮里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也會磋磨她們。缺衣少食是經(jīng)常見的,更有甚者,嬪妃比奴才地位還不如的,處處受排擠、受打壓。甚至是折磨至死。
她從來不敢想象這些。想到三娘的處境,她就害怕的要發(fā)抖。
“你現(xiàn)在是不知道將來會發(fā)生什么,當(dāng)然嘴硬。只怕是將來有你哭的時候!”玉珠對三娘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夫妻恩愛也架不住天長地久,也架不住年老色衰,更架不住那么多鶯鶯燕燕處心積慮。你真以為你能一輩子都被他捧在手心里?別做夢了!”玉珠很少對三娘這樣疾厲色。
“我沒有……”三娘想辯解一下,就聽得玉珠繼續(xù)說著:“就算他捧著你,那其他人呢?不會找你麻煩嗎?他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的!等你失了寵愛,才是噩夢的開始。宮里到處都是捧高踩低的,你要想過好日子,始終還是要有個皇子傍身,只有他才能真的護著你?!?
三娘看著玉珠一臉的認真與擔(dān)憂,也便不與她爭辯,只順著她的話說著:“好好好,我的好姐姐,是我的不是。”
聽她服了軟,玉珠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不是我嚇你,確實是看了太多凄慘的人和事,我不能不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