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錦被他一問才回過神,連忙低下頭,福著回話:“是臣妾失禮了,臣妾粗鄙,一時間忘記了禮數,官家勿怪。”實際上卻燒紅了臉,連著耳朵和脖頸都是一片粉色。
趙頊看了卻不動聲色,繼續(xù)說著:“無妨。我在外面看到你們放的紙鳶,一時興起,也想與你們一起。你可愿意?”
李書錦自然是求之不得,連忙應下。叫人換了一個更大的紙鳶,畫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鵬,金燦燦的嘴和脖頸的翎毛襯得它十分威武。
幾位宮人搬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宮婢們擺上熱茶、點心、水果等一些吃食,另有兩名宮人在遠處奔跑著放起紙鳶。
趙頊與李書錦坐在墊著軟墊的椅子上,抬頭看向已經飛的很高的紙鳶。三月的天氣暖意融融,天空中有一些薄薄的云,不似夏日那般湛藍。但是薄云仿佛一絲一絲的,似乎勾畫著風的痕跡。
黑金色的大鵬振翅高飛,紅綠相間的鳥兒嬌俏靈動,兩個紙鳶高高低低、你追我趕的飛著,像在那薄云般穿梭,又好似一對戀人行色繾綣。
趙頊雖看著紙鳶,卻一只想著剛剛在屏風后見到的三娘的情形。她第一把頭發(fā)高高束起,連劉海也不見了,露著纖細的脖頸。面色白凈,仿佛還涂了口脂,顯得她明艷婉約。這與他之前見到的都不太一樣。
那紅色的廣袖紗裙子很襯她,瑩潤的珍珠頭飾也恰到好處。特別是她也系了那條金絲東珠絳子,隨著她走路搖擺,顯得她腰身裊娜。
原來她也系了啊。趙頊的嘴角微微勾起,順手摸向自己身側的東珠。雖然兩條絳子打的略有不同,但是那是他們之間的牽絆。想來,他的心意,三娘是懂的。不然近日也不會專程系著。想到這里,他更加相信三娘對著太皇太后沒說真心話。
果然,心意這種東西,不能靠聽,還是要靠感受。于是他的心情更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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