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輕笑一下,安撫著嗔怪了一句:“女子的病,可好告訴你?放心啦,不嚴重。”童貫哦了一聲,撓撓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半晌,他才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姐姐,你還沒見到官家嗎?需要……我幫忙嗎?”
三娘盯著他看了一會,搖搖頭,神色微微冷了一些,說著:“不用了,他自有打算。”
童貫雖然看出了三娘的神色轉換,但他還是不死心的追了一句:“這都多久了……也不見著急的……”說道最后就像是自顧自的在嘟囔,但是聲音也沒有小下去。
三娘沒有理會,寫好了信,封了口,交代了哪個給大哥、哪個給玉珠,又抓了幾個銀瓜子給他:“你把信送到,我的事你別操心。我自有安排。”
童貫哪里肯收三娘的錢:“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還要這樣生分了?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三娘也沒跟他拉扯,莊重的看著他說著:“你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就跟我說,千萬別做不該做的事。你在官家身邊服侍,就忠心做事,別生什么不該有的心思。以后的路還長,眼光要長遠一些。”
童貫被三娘這一段莫名其妙的說教說的一愣。隨即他也冷了顏色,臉上瞬間少了幾分少年的稚嫩。他抬起眼睛看著三娘說著:“姐姐,你且放心,我不會做對你和官家不好的事。只是有些事,我不做,也會有人逼我做。我若什么都不做,在這宮里也活不下去。”
他臉上素來帶著的討好般的笑容消失后,臉上的神色顯得老成起來,眼神也犀利起來。他說完自己又跟三娘交代著:“姐姐別老覺得我圓滑市儈、蠅營狗茍。你自己在這宮里久了,自然就知道我的苦楚。這宮里,天真的人活不下去。姐姐也要多保重。”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三娘看著他背影,只覺得他身量已經很高,不再似之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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