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如意知道宋以安的眼淚不是裝的,她是真心的關心自己。她拍拍宋以安的手安慰著:“好姐姐別擔心,悄悄跟你說,我的嬤嬤私下問過御醫了。說我這次看著兇險,但是身體還好。只要月子坐好了,沒什么問題,不耽誤以后生育的。你別擔心。”說完她又垂下了眼眸:“只是經歷過這一場,我以后都不想生孩了。”這六個月的流產,就跟生產是一樣的,一點沒比生孩子容易。
宋以安點頭贊同:“是啊,我生過一次之后,也再不想生了。只要佾兒好好的,我以后守著他就好了。只希望我們母子能相互守著,平安的過一輩子。什么榮華富貴、什么君心圣恩,我都不稀罕。”
邢如意看著宋以安,想著大皇子和她剛剛說的心愿,心里重重嘆了口氣。就憑趙佾是大皇子的身份,宋以安的夢想就很難實現了。她不想爭的,不代表她的家族不想爭;就算她家族不想爭,以后大皇子長大了,難免有人攛掇著他爭。趙佾并不是皇后所生,卻又養在皇后身邊,遲早還會被皇后生的嫡子代替的長皇子,怎么可能在宮里安穩度日?
就算最后的最后,趙佾也一直都沒有爭什么的心思,難道別人就真的會相信嗎?難道皇后就會放心?難道其他皇子就不會提防?沒有人會相信這樣一個身份顯赫的皇長子會甘心做一個親王。這是他的命,改不了的。除非很小就外放偏遠藩地,永遠不能回京。
邢如意看著宋以安一臉的期待,并沒有把心里想的這些跟她說。她很想保護宋以安的這份單純,盡管自己的力量還很小。
她只是有些擔憂的看向宋以安,半安慰半提醒的說著:“宮里的事,都有可能。我們最好做最充分的準備,做最壞的打算。不能相信任何人,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姐姐,你要多看多想,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佾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