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炎熱的有些過于急躁。酷暑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來到一般,太陽每日明晃晃的照在大地。草木都呈現一片頹然之色,猶如盛夏之后,看上去有種虛弱不堪的茂盛。仿佛下一秒就會進入秋天、眨眼間就會換上枯樹枯葉。
排寢的事最終還是在趙頊的拒絕下沒能實施。他借著寵愛郭才人的借口,說哪里都不想去。平日里仍舊一回后宮就呆在郭瑛所在的靈韻閣,不怎么出門。
不僅如此,他現在連向嵐那邊都不怎么去了。眾人看著風向,心內暗暗忖道:看來連向皇后也要被郭瑛搶了風頭;或者說,官家因為排寢的事惱了向皇后也未可知。
后宮本就不大,人也不多,三娘的事、郭瑛的事、向皇后的事攪在一起,眾人愈發覺得摸不透官家的性子了。于是每個人都關門閉戶的在自己宮內避暑,不敢過多行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惹的官家不高興,以后就再沒機會翻身了。
五月底,宋貴妃半夜叫響了向嵐的宮門,嘶聲裂肺的哭聲響徹后宮。
六月初,年僅一歲多的趙佾薨了。全國上下為其掛白治喪。連朝堂議事也暫停三日,趙頊守著宋以安、守著趙佾,悲傷的不能自已。
宋以安在這次喪子之痛里受打擊不小,原本就心情不是很好的她,更加加重了病情。整個人顯得有些癡癡呆呆的,整日里有一半時間在哭,無法安睡也無心吃飯。看到人都很默然,甚至看到趙頊都十分冷淡。
邢如意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生怕她想不開。可是如何勸誡也都沒什么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