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是坐著趙頊的轎攆進的寶文閣,秦嬤嬤和筱雨、蘭芝都嚇了一跳。人出去的時候還是鮮活靚麗的,這才半上午功夫,竟被抬了回來。
趙頊也沒閑著,讓人傳了太醫到寶文閣。來的太醫三娘也認得正是陸修永推薦的舒禮春。舒禮春現在是太醫院副院判,長期為趙頊看診。上次在楊家遇刺后,陸修永也是將一并事宜修書告知的舒禮春。因此舒禮春對趙頊和三娘的傷勢都有一定的了解。
舒禮春為三娘號了脈,神色略略有些凝重:“官家,可否屏退其他人……”趙頊坐在床邊望了一圈,見屋內只有慶、秦嬤嬤和蘭芝、筱雨,便說:“你直說無妨。”下一刻,抓緊了三娘的手,有些緊張的等著。三娘虛的沒什么力氣,就輕輕回握他,以示安慰。
舒禮春沉吟了一下說道:“靜嬪娘娘身體……”他在想是從頭說起,還是就說最近,于是猶豫起來。
這一猶豫可急壞了趙頊,瞪著他吼道:“如何了?你在顧慮什么?”
舒禮春這才連忙回話:“此次娘娘是因為氣血不足、又勞累和緊張才導致的是體虛和發汗。只要好生調養,三五日便可恢復。只不過……”
趙頊有些頭疼,這個舒禮春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些懦弱,說話也有些猶豫。只是聽說三娘目前沒有大問題,還是松了口氣。他沖三娘勉強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讓她安心。三娘也擠出一個微笑安慰著趙頊。二人依舊握著手等著舒禮春說下去。
舒禮春思量了一下,接著說道:“只不過娘娘身體一直虧虛,未曾得到很好的調養,中途……中途又受過重創,原本……原本就是難生育的,如今、如今應是喝了避子湯之類的寒涼之物,恐對身體更是雪上加霜。而且……”他為難的看了趙頊,又看一眼三娘,硬著頭皮繼續說著:“而且不知道此次避子湯的劑量和成分,很難判斷對后面……”他磨磨唧唧的說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完,趙頊卻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