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過一會,內官來報,居舍人、同知諫院范純仁求見。
聽到這個,趙頊臉色就暗了暗。三娘見有要緊事,就去了御書房后面的內室休息。只是內室與書房本就連在一起,所以書房內發生的事情她都能聽見。
范純仁是范文正公范仲淹的次子,深得趙頊的重用。現任尚書兵部員外郎,兼起居舍人、同知諫院。這段時間為了兵部的改革一直在外忙碌,回來沒幾日時間。這次見面范純仁并不是為了兵部改革而來,而是為了“常平新法”和蘇轍辭官。
說起來蘇轍辭官也與“常平新法”頒布有關。他曾一度壓著新法頒布的內容,三番幾次對趙頊提出異議。而且態度堅決,辭激烈。趙頊還未曾怪罪他,他又遞交了辭呈,與趙頊賭著一口氣。趙頊也疼惜人才,遲遲沒有批復。
范純仁參見過后開門見山:“陛下,常平新法本是源于唐朝青苗之法,臣可以理解陛下苦心。想要在冬、春青黃不接之時,由官府出面,先拿出一些種子借給農民保障農民能按時播種,旨在充盈國庫、抑制民間放利、保護和賑濟民戶。只是陛下,蘇轍之并無錯處。正如他所,自從有生民以來,官府所征,不過十一之稅,如朝遷放為苗,十一之稅絲毫沒有減免,又要增收二分之利,變為十之有三都要上繳,實屬為民生之壓力。”
這些話是蘇轍與趙頊說過的,所以范純仁沒有等趙頊回話繼續說著:“原本這也是算是好事,讓農人有田可種、有苗可播,且將民間放利之利潤收歸國有。可是,陛下,你可算計過人心?”
聽到這里趙頊眉頭皺了起來:“如何的人心?你是指王愛卿?你的意思他會有私心?這不可能,條例司已經把賬目算好了。朕也信王卿家不會中飽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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