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看著趙頊又生氣又心疼的神色,不由得內心變得柔軟,就抱著他的胳膊,把頭也靠在他肩膀上,聲音如同三月的溪水輕輕說著::“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身體好。不過點穴的方式應該沒什么傷害,而且還能掩人耳目。若是眾人都知道我不能生育,恐怕……”
“胡說!”趙頊的怒氣再次被點燃。不過他看到三娘依靠著自己,不由得降低聲音耐心的說著:“你只是生育艱難,我問過太醫院,那邊說你這樣的情況還是有生育的可能的,只是幾率小了些,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多試幾次……”他聲音帶著些羞赧和堅定。
“是呢,我知道的。”三娘柔聲說著,“懂的人自然是知道幾率小些,可是不懂的人呢?或者說有心拿這件事做文章的人呢?我現在在宮里樹敵可不少。與其有朝一日被人以身體不全、不能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名義趕出宮去,我寧可點穴避孕,將她們可能攻擊我的風險降低一些。”
趙頊明白三娘的話有些道理,但是還是心疼的:“只是不知道哪個點穴會不會傷身子,會不會讓你難受。若日日受苦,我可怎么舍得?”他自小沒在宮里長大,對于這個法子沒怎么聽說過,也沒見過,更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后果。
三娘解釋道:“沒事的,你且放心。秦嬤嬤去問了太皇太后娘娘,她說太皇太后娘娘聽過此法,而且之前在宮里也有過,只是會這樣手藝的人不多。可能是人人都覺得避子湯更簡單,也更保險,那個法子就沒有流傳下來。想來,也是皇后多年未有皇子,向家才不得已找了這個法子,早做防范。”
趙頊安靜的聽著,眉頭微皺,側臉,用手托起三娘的下巴問著:“秦嬤嬤都知道第一時間去問太皇太后,你怎么不知道來問問我?若我知道了,定然不會叫她進門!”三娘解釋著:“我怕耽誤你的國政大事,沒叫他們去打擾。況且,我也覺得賈嬤嬤來未必是壞事……”三娘說的有些心虛,眼神略微閃爍。
趙頊看到三娘的神情,忽然瞇起狹長的鳳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三娘,問著:“三娘,你可是不愿為我生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