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喜氣洋洋,拱手說著:“我替三娘姐姐賀喜來了。官家今晚會過來寶文閣。”看了一圈見周圍都是三娘心腹,就上前低聲說著:“官家說,他知錯了,今晚會給你賠罪?!?
三娘心里一苦,竟不知說什么好。當日趙頊莫名其妙扔下她一人離開,而后一個月更是對自己不管不顧,今日里又突然說來賠罪,一切都顯得莫名其妙。雖然說自己也沒有那么在乎他的態度,可是如今要她笑臉相迎也是有些難的。
于是她收斂了笑臉說著:“官家賠罪我可不敢當,童內官說笑了?!彼恼Z氣一下子生分起來,童貫聽出了她的不悅。只是他也沒有得到官家更多的消息,只能簡單勸著:“姐姐,官家也是有苦衷的,你看,這兩樣東西甚是難得,若不是平日里盡心備著,一時半刻也拿不出來的?!闭f完,他把金絲兔絨鹿皮小靴和金線繡白狐裘皮風帽呈了上來。
三娘看著這兩個物件,鹿皮細膩、兔絨柔順,白狐裘更是一點雜色也沒有,針腳細密的金線金絲,繡著云紋與回紋。東西確實是好東西,但是此刻她也沒什么心境。
“官家可有什么交代?”三娘問向童貫,童貫搖搖頭:“官家只吩咐了我將東西送過來,旁的沒有多說,不過見他這段時間神色都不太好,想來心里壓著太多事。”他謹慎的觀察著三娘的臉色,回答的十分小心,也為趙頊鋪墊了些。他知道,如果這次能化解一些三娘的不滿,自己以后也更有盼頭。
三娘聽了微微一嘆:“麻煩你替我謝恩吧?!闭f完讓蘭芝把靴子和風帽收下,又安排筱雨給他了幾枚金葉子。童貫見到三娘神色一直不好,也不好多勸,推脫著不要金葉子,匆匆告辭了。
還沒到晚飯的時候,趙頊就來了。進門看到三娘沒給什么好臉色,只淡淡的問了安。原本就忐忑的他,更是冬日里急出了一身汗。
“三娘,這些時日是我不對?!壁w頊開門見山,快步走到三娘面前,抬著她的胳膊將她扶起,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問到:“這些日子委屈你了,你可怨我?”眾人見二人說話,都自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