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要做這么久嗎?”趙頊微微歪著頭思考著,他猛然想到邢賢妃的滑胎,又對三娘問著:“三娘,你……是不是因為看她們生孩子都落了病根更害怕了?”
三娘原本專注的在繡抹額,聽到趙頊的話,手里的針線停了下來。她正色看向他,聲音沒什么起伏,嘆息一般的說著:“做女子的苦,又何止生孩子這一樣?!闭f完,她沒理會趙頊的表情,繼續拿起繡繃,不再理他。
趙頊聽了心里一緊,鈍鈍的疼。他起身走到三娘身邊,把她手里的活計放下。順勢長臂一攬,將她圈進懷里,胸膛理傳來的聲音悶悶的:“三娘,真的對不起。把你卷到這些事情里,我真的很抱歉。我想努力的把一切做好,真的,我真的想對你好,真的想我們兩個人找個地方過普通夫妻般的過生活,我一點都不喜歡她們,你要信我?!彼f的有些雜亂,沒什么邏輯,可是聽上去卻很誠懇。
三娘被趙頊悶在懷里幾乎喘不上氣,但是感受著他的體溫和胸口傳來的那些話語的震動,她眼睛有些發酸。
她用力推開了他,眼睛并未看他,說著:“屋里碳火旺,你再悶著我,我要喘不上氣?!壁w頊連忙松了松手臂,卻也還是圈著她坐著。
“還是不舒服嗎?是哪里不舒服?憋悶還是頭疼?”趙頊順著問話,就像三娘的額頭探去。三娘微微側頭,伸手擋了一下,手反而被趙頊抓去。三娘只能解釋著:“天氣冷,不太出門,碳火每日點著,偶有些憋悶,人也懨懨的,不思茶飯,愈發的覺得懶。”
趙頊叫人進來,把炭盆里的火退了些下去,又拿來錦被將三娘圍了一圈,還吩咐著把外屋的窗子開了一絲,才對三娘解釋著:“你別是中了火氣??咎颗枰浀媒洺i_窗,中了火氣很嚴重。輕則目赤咽痛,重則氣短胸悶,搞得不好還會昏厥斃命。你要切記!就算冷了,寧可多穿些,也不可閉門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