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顥支開了一點趙頵和嘉寶,微微俯身,只聽嘉怡說著:“二皇兄,你可瞧見了大皇兄與靜嬪……他們這般親密,好似不太好……”趙顥沒有立即回答,只輕輕點頭,帶著她與趙頵和嘉寶一起觀燈。
不經(jīng)意間,他回頭瞥了一眼龍船上的二人,心里有些感慨:這些年,他鮮少見趙頊有這般放松的模樣,更別說在人前流露這般溫柔的神色。
匆匆一瞥間,看到趙頊牽著三娘的手向百姓致意時,趙顥心中竟生出幾分欣慰。皇兄肩上扛著大宋的江山、心里裝著百姓,對外面對百官圍剿、對內(nèi)還要與太后和宮里的女人糾纏。好不容易靜嬪入了宮,也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恐怕如今靜嬪也是他心里最深的依靠與歸屬。
趙顥雖素來以閑散王爺自居,不摻和前朝政務(wù),卻并非對朝堂之事一無所知。滿朝文武的動向、新政推行的波折,他皆看在眼里。只是他不愿踏入那片紛爭,他明白唯有自己徹底避嫌,不沾權(quán)柄,才能讓皇兄真正安心。
趙頊也素來信任這位弟弟,知曉他有才能、明事理,曾多次召他入前朝相助,盼他能分些擔(dān)子。可趙顥卻始終婉拒。一邊是皇兄,一邊是母后,二人本就斗法斗的厲害。若他真入了朝堂,夾在中間,終究是進(jìn)退兩難。
只是,他卻也心疼他這位皇兄,情感上更希望他能所愿皆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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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顥一樣進(jìn)退兩難的,還有花船上的向夫人。
向夫人正是皇后向嵐的母親。這次原本應(yīng)該是帝后巡游,她這個皇后的母親最春風(fēng)得意的時候。可是龍船頭上的一幕,讓花船上的人都對她投來了玩味和探究的目光。那些目光仿佛細(xì)密的針,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想撤回船艙躲一下,卻被高老夫人攔下,帶著些淡淡的語氣說著:“今日這龍船的風(fēng)景有點意思,向夫人不知如何看啊?”向夫人不能下了高老夫人的臉面,只輕輕說著:“高老夫人說的是,今日這整個汴河上的風(fēng)景都不錯。”